苦苦寻“苦县”,苦县是“扶阳”
老子国籍为楚国,不能是别的国籍。老子苦县的县籍,也确认无疑是“楚国苦县”。
但是,苦县在哪里呢?
首先是要说的,苦县在楚国。才能是“楚国苦县”。
谯城的涡河以北地区,谯城的西部,都不属于楚国,在那里寻找“苦县”是毫无意义的。苦县也只能在谯城以南的涡河地区找。因为楚国的北部边境在老子年代里,没有越过“焦(亳州)、夷(城父)”。今涡阳县在焦、夷的南面,当时属于楚国。
苦县,在中国历史上,它是一个长久的存在。公元前的六世纪,苦县是由相县改名称来的:“相县虚荒,今属苦”汉代的边韶这样形容苦县的。边韶是后汉桓帝时期的人(约公元一四七年前后在世,字孝先,陈留浚仪人。生卒年不详,汉桓帝建和初年前后在世。)那么,苦县的历史至少有600年以上了。但是就这个苦县县城的地理位置,没有一位学者说得清楚。一些学者要把它栽在今亳州西面,那是不可能的,那里在老子时代不属于楚国,那地方也无法安插一个县的编制,与司马迁、边韶的早期的历史文献记载不符。
我们这次考察了涡阳县境,认定涡阳县的“张老家”镇就是古代的苦县遗址。
我们是有根据的。
《涡阳县志·古迹》记载了张老家在汉代曾经是“汉扶阳故城”:
“扶阳故城在县北□十□里 《元和郡县志》:扶阳故城在城父县东北三十里。汉书韦贤封邑。乐史太平寰宇记:扶阳故城在城父县东北三十里。通志引此作三十二里。汉为县,属沛郡。宣帝封韦贤于此。谥曰节侯。今县北□十□里天静宫西北福宁镇西,去城父寨三十六里。盖即汉扶阳故城也。”
“天静宫西北福宁镇”即今之“张老家”!就是“汉扶阳故城”!怎么会是汉苦县呢?!
我们就必须认真的考察这“扶阳”的历史了:
“扶阳侯国”,是什么年代的侯国呢?
韦贤,封扶阳侯,在西汉宣帝时。《前汉书》本始三年(公元前71年):韦贤为丞相;地节三年(公元前67年),丞相贤赐金免。韦玄成封扶阳侯,西汉元帝永光年间(公元前43—39年)。此后,韩歆也封过扶阳侯,是东汉光武建武十三年间(公元37年)。“扶阳”的历史大体上如此。汉代封侯,人在侯在,延续的历史往往很短。那么,“扶阳”的存在是昙花一现的,不如苦县是历史上的一个长期的存在。
但是,今“张老家”在历史上是有过“扶阳”的存在吗?请看:
《前汉书》一八:《外戚恩泽表》:
请注意,《外戚恩泽表》里的表格的最后一行只有一个字:萧。
“萧”是什么意思呢?
“萧”表明了,这位扶阳侯的“扶阳”的封地在“萧”,那么,韦贤的仅仅“七百一十一户”的侯国不过是“萧”的一部分。那怎么可能在“天静宫西北福宁镇”呢?
萧,揭开了“扶阳”的历史地理的秘密!
《涡阳县志》的依据是:“《元和郡县志》,扶阳故城在城父县东北三十里。”
《前汉书》表明的扶阳在萧,而《元和郡县志》:扶阳故城在城父县东北三十里。我们应该相信哪一个呢?
《前汉书》是史书,《元和郡县志》是志书,我已经指出过,《元和郡县志》是一本与《水经注》有差不多经历的志书,在清代被一些学者“整理”过。《元和郡县志》在唐代原来是李吉甫的《元和郡县图志》,图在宋代就丢失了,清代的学者去“整理”这本书,他们的依据已经没有了,他们就只能按他们的那个时代(清代)对于历史地理的认识来“整理”了!
于是,在《元和郡县志》中就出现了“真源,东至州五十九里”这样的字样。真正的“真源”(今义门镇)那个地方的空白,就把在“萧”的“扶阳”拿来补上。好手段!但不是历史地理的事实。
近现代的学者,更是不敢面对。于是到处找苦县。因为定位“老子故里”苦县是太重要了!我们今天可以揭开这“苦县”的面纱了。
我敢大胆的确定,这“张老家”,就是老子时代的由相县县城西移的楚国苦县县城;在前汉、后汉时期,“张老家”这地方依然叫做“苦县”。但是归属淮阳郡(前汉)和陈国(后汉)管辖。近代涡阳本归属阜阳,阜阳以西岂不就是淮阳嘛!
相县原来是春秋时代宋国的袲,今丹城。
看《前汉书·地理志》:
淮阳国,高帝十一年置。莽曰新平。属兗州。户十三万五千五百四十四,口九十八万一千四百二十三。县九:陈,故国,舜后,胡公所封,为楚所灭。楚顷襄王自郢徙此。莽曰陈陵。苦,莽曰赖陵。(师古曰:晋太康《地记》云城东有赖乡祠,老子所生地。)阳夏。宁平,扶沟,涡水首受狼汤渠,东至向入淮,过郡三,行千里。固始,圉,新平,柘。
看《后汉书·郡国志》:
陈国(高帝置为淮阳,章和二年改。雒阳东南七百里。)九城,户十一万二千六百五十三,口百五十四万七千五百七十二。
苦,春秋时曰相。有赖乡。(伏滔《北征记》曰:有老子庙,庙中有九井,水相通。《古史考》曰:有曲仁里,老子里也。)
武平,(《左传》成16年诸侯侵陈鸣鹿,杜预曰:县西南有鹿邑。)
苦县与武平分明是两个县级行政单位。而武平与鸣鹿,鹿邑恰恰是一个地方!这就是汉代的历史地理记载的历史事实。
今张老家没有过“扶阳”的存在,他是历史上“苦县”的存在。“扶阳”是“移花接木”的结果。
张老家是苦县遗址,这也符合《水经注》的记载。
苦县是郡县制里的行政县,由于苦县是历史上的长达六百年以上的行政编制,历史文献上常常提到它。无论文献怎么说“苦县”都丝毫与鹿邑,亳(或谯)沾不上边,鹿邑,亳(或谯)都是历史上行政县的长期独立存在,苦县也是历史上的行政县的长期独立存在,且它是春秋时代宋国相县的延续,最后在宋代以卫真县归于亳州。
鹿邑也好,亳(或谯)也好,都不能同时也是苦县。这个“二奶”是包不成的!
所以,苦县这只能在今涡阳县境!
汉代列朝列代,常常封他这个朝代的功臣,就在郡县里找一个地方的几百户来封他,也常常用他的家乡的地方来封他。有实封,就是要他去那个地方,但多数是封的“食邑”罢了,大臣还是要在朝廷里为帝王服务的。这样的侯国,不但很小,而且都不是久长的。
看前汉淮阳国,九县,户十三万五千五百四十四;看后汉陈国“九城,户十一万”,那么,每县、城的户数在一万户以上,韦贤的“扶阳侯”的“七百一十一户”,能算什么呢?
“扶阳”是在萧县的短暂的存在,不能在今涡阳县境。
我考证过汉代的“山桑侯国”,也是如此,不过是“山桑侯”王常时期存在了30年的侯国而已。请看我的《老子庄子故里考》一书有详细考证。同样“山桑”也把“蒙”这个历史地理名称给某些人搞糊涂了。“山桑”是“蒙”的短暂的分治。如此而已。但只要仔细看看,实地考察,认真分析,问题还是不难解决的。
“下城父”地名在史书上是明确的,但他不是县的行政单位,他是集镇,也就是“苦县”的一个乡镇罢了。与今天是不一样的,今天的涡阳县城原来是下城父,而当年的苦县县城就是今天是张老家。张老家以前也是一个镇,我去考察的时候,他们告诉我,现在已经变成“村”了。真是世事变幻,沧海桑田啊!
我在“张老家”的大地上漫步,从早上起,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,看地形,思考问题:这是一个古老的遗址是没有问题的,他比周围的地区明显要高出许多。地面与河沿的水是最能说明问题的。远处河沿就在脚下,而遗址,高出水面有2至3米。古人知道逐水而居,但更知道据高而居。
在古谷水——武家河张老家的对岸,就是赵屯了。这里曾经在窑厂取土中发现了汉代的大型的墓葬群,遗址巨大,出土了许多的汉代文物,这就是古代苦县先民的墓葬了。文前提到的汉古遗址墓葬群,不容置疑,当然也是古代苦县先民的墓葬群之一了。
苦县,一个历史上长久存在的县城遗址——今天的“张老家”,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!(王振川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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