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玄帝行宫碑记》老子故里涡阳的千年佐证

玄帝行宫碑:道教文化的核心遗存
涡水汤汤,载不动千年文脉;残碑默默,藏得住故里密码。1991年夏,涡阳丹城镇小树林中出土的“玄帝行宫”碑,以其精湛工艺与厚重底蕴,成为解码老子故里在涡阳的关键物证。这块重见天日的石刻残件,虽非完整碑体,却尽显不凡气度。其高1.06米、宽1米,通体雕刻精绝,青龙盘踞之势遒劲有力,二龙戏珠之态灵动逼真,线条流畅细腻,刀工娴熟精湛,仅从纹饰便可窥见当年规制之宏大。碑身正面光滑如镜,“玄帝行宫”四字并列竖排,字体端庄典雅、笔力沉雄,历经近千年风雨侵蚀,依旧棱角分明、清晰可辨,足见彼时刻碑工艺之高超。令人痛惜的是,这件稀世文物曾遭人为糟蹋,右上角被硬生生凿孔,沦为农闲时拴牛的器具,而完整碑体与碑文早已湮没于岁月尘埃,那些可能记载着行宫渊源、道教活动的文字,成为亟待后世探寻的千古之谜。即便如此,仅存的碑头残件,已然具备了无可替代的史料价值。

国内著名《水经注》专家、90年代浙江大学历史系教授陈桥驿来涡阳考证谷水时,曾受邀实地勘察此碑,当场断定这是一块有着千年背景的唐宋碑记,具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,是唐宋道教文化兴盛时期的珍贵实物。丹城“玄帝行宫”碑的规制,远超民间私造水准——不仅尺寸可观、纹饰繁复,更以“行宫”之名彰显官方属性,绝非普通传道场所所有,印证了此处曾是受朝廷认可、规格极高的道教活动核心区域,而这一高规格道教文化遗址的存在,恰与老子道教鼻祖的文化根基深度契合。
玄帝行宫碑的文化价值,并非孤立存在,涡阳义门镇的玄帝庙记载,与之形成了呼应互补的道教文化链条。据明代亳州同知李先芳《玄帝庙重修记》碑文所载,义门镇玄帝庙位于县城西北四十里,而义门集正是唐代真源县故地,因毗邻道教祖庭天静宫而得名,这一记载直接将玄帝文化与老子故里的地理沿革绑定。碑文详述了玄帝庙从正德年间始建、嘉靖年间扩建千佛阁,到募资拓展神道、翻新庙貌的历程,提及此地“涡川逶迤,龙山北拱”,是商贸繁荣、缙绅往来的重镇,侧面印证了涡阳作为道教文化辐射中心的地位。相较于义门玄帝庙的文献记载,丹城玄帝行宫碑以实物形态,更直观地展现了涡阳道教文化的厚重底蕴,二者一实一文,共同筑牢了老子文化在涡阳传承的根基。
文献佐证:地名沿革中的文化脉络
老子故里的归属,始终与涡阳的地名沿革紧密相连。自古至今,地域建制与归属随时代变迁而调整,地名也随之更迭,但涡阳与老子文化的关联从未中断。先秦时期,此地属楚,为苦县;汉魏时期归谯州管辖;南北朝时属北魏南兖州,称谷阳;唐宋时期隶亳州,先后定名真源、卫真;元明清时期分属城父、亳州,晚清至今归属涡阳。这一沿革脉络,与史料中老子故里“苦县”“真源”的记载高度吻合。
唐代真源县的地理位置,史料明确记载位于亳州、城父以东,而涡阳义门镇作为唐代真源县故地,恰与这一地理描述相符。《玄帝庙重修记》以碑文形式佐证了义门集与唐代真源的传承关系,而真源之名的由来,便与老子文化息息相关——因邻近老子天静宫,此地成为道教文化的核心辐射区,故而得名“真源”,意为道家真理的源头。这种地名与文化的深度绑定,绝非偶然,是老子文化在此地根深蒂固的直接体现。

文脉绵延:多重遗存构建完整证据链
除了玄帝行宫碑与玄帝庙,涡阳境内还存有天静宫、曹市太清宫等多处与老子相关的道教庙宇遗存,形成了完整的文化证据体系。天静宫作为公认的道教祖庭,历经千年修缮,承载着世人对老子的敬仰;曹市太清宫则进一步印证了老子文化在涡阳境内的广泛传播,说明此处并非孤立的道教活动点,而是形成了辐射周边的文化圈。
丹城“玄帝行宫”碑所彰显的高规格道教文化属性,印证了涡阳作为老子诞生、讲学布道场所的合理性。玄帝信仰作为道教重要分支,其在涡阳的兴盛,正是建立在老子道教鼻祖文化根基之上的传承与发展。从先秦苦县到唐代真源,再到如今的涡阳,地名虽变,但老子文化的文脉在这片土地上绵延不绝,文物与文献的双重佐证,让老子故里在涡阳的论断愈发坚实。
涡水悠悠,流淌着道家文化的千年智慧;文物静默,诉说着老子故里的历史渊源。丹城“玄帝行宫”碑的精雕细琢,义门玄帝庙的文献记载,加之天静宫、太清宫的遗存与清晰的地名沿革,共同构建起老子故里在涡阳的完整证据链。这些文化瑰宝,不仅是涡阳历史文化的璀璨印记,更是老子文化传承不息的生动见证,让道家之源的文脉在涡阳大地上生生不息、历久弥新。


皖公网安备 34162102000333号